第九章 军法如霜,人心似火-《边疆悍卒:从流民到镇北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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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道理?”陈七苦笑:“这乱世里,实力就是道理。我们无家世无靠山,有点名声反倒成了祸事,有人容不下我们。”

    林刀淡淡道:“去便去,谁杀谁还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沈砺望向北方天际,乌云沉沉,压在连绵营寨之上。

    “桓元子跋扈,手下亲信横行,我们挡了别人的路,又不肯依附谁,自然要被往死里推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力道,“死士营也好,寻常营也罢,只要能打仗,能往北去,便离归家近一步!”

    “可那是去送死啊!”

    “谁死,还不一定呢。”

    沈砺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三人,目光坚定如铁: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为他桓威打仗,不是为偏将打仗,更不是为那些世家权贵打仗。

    我们是为自己,为故土,为那些还在胡骑铁蹄下的百姓。

    谁想拿我们当棋子,那便看看——到底是谁,能活到最后。”

    三人心中一震,原本的愤懑、不甘、惶恐,瞬间被一股热流压下。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他们的命,是自己的。他们的路,是向北的。谁也别想随意碾死他们。

    锐锋死士营,果然名不虚传。

    营寨偏僻,甲仗破旧,粮饷也是最差一等,营中士卒多面带凶戾,或是麻木绝望。统领这一营的校尉,更是出了名的酷吏,姓赵,人送外号“赵阎罗”。

    四人刚到营中报到,便被赵阎罗盯上。

    “沈砺?”校尉上下打量他,眼神阴鸷,“就是那个在镇北营出风头的小子?到了我这里,风头给我藏起来,命,给我拿出来用!”

    他随手一指营外最前排的哨位:“今夜,你们四个,去北哨台值守。”

    众人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北哨台最靠前,离胡人游骑最近,历来是最危险、最容易被偷袭的地方,往常都是十数人一组,今夜竟只派他们四人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值守,分明是借刀杀人。

    石憨咬牙:“欺人太甚……”

    沈砺按住他,对着校尉躬身:“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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