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赢说坐在榻上,看着那扇刚刚关上的殿门,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 再看看偌大的寝殿,似乎就剩他一个人一样。 殿内很空。 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 左边是一排摆架,上面堆满了竹简——那是先君留下的典籍,也是他“勤政好学”的摆设。 实际上,他一本都没认真读过。 右边是张巨大的舆图,绘制着秦国的山川城池,那不过是做做样子。 再往后则是书案,上面堆着奏疏,每天都有,每天他都“批阅”,可批的都是“准”、“知道了”、“交太宰议处”。 真正的决策,轮不到他。 之后……就是这张床了。 他睡觉的地方,也是他“养病”的地方。 赢说走到殿中央,环顾四周。 “孤家寡人……” 这四个字,他现在真正懂了。 望着每天占据了自己百分之八十的时间的寝殿。 赢说苦笑。 自己好歹也是国君,秦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。 可殿下呢? 没有臣子。 虽然费忌每隔一段时间会带着几个朝臣面君。 可那有什么用? 那些跪拜,那些山呼,那些奏对……都是表演。 演给他看的。 真正的权力,不在他手里。 在太宰府,在大司徒府。 费忌把持朝政,官员任免他说了算。 赢三父掌管钱粮,国库开支他点头才行。 连廷尉署那个威垒,都能随便驳回国君的诏令——当然,是委婉地“建议暂缓”。 而他这个国君,能做什么? 能批“准”。 能说“知道了”。 能在年节时接受臣民朝拜,能在祭祀时念几句祷文。 就像一个……吉祥物。 “如果真能这样混吃混喝下去……” 如果真能这样,其实也不错。 锦衣玉食,前呼后拥,不用操心国事,不用勾心斗角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 历史上这样的国君,不是没有。 周天子就是最好的例子——名义上是天下共主,实际上管不了诸侯。 可照样活得滋润,活得长久。 可是…… “不行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