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直到退到门口,才敢转身。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楼。 老仆还在楼下等着,见他下来,刚想说什么,威垒摆摆手,示意他别说话,径直往后门走。 脚步很快,很急。 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地方。 直到出了太宰府后门,直到重新坐上马车,直到车帘放下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…… 威垒才长长地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他瘫坐在车厢里,浑身像散了架一样。 袖口早已被冷汗浸湿,他下意识地抬起袖子,擦了擦额头——那里也是一层冷汗,冰凉冰凉的。 如蒙大赦。 这个词用在这里,再贴切不过。 那声冰冷的冷哼。 那个斩钉截铁的“请”字。 还有……那一瞬间的杀意。 是的,杀意。 莫非,太宰真的与大司徒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他究竟站哪一边。 想要保持中立,那肯定是不可能的。 毕竟他威垒不是大司马赢西,赢西基本不在朝堂,只要国君点头,一道诏令过去,就能收了赢西的兵权。 你赢西有意见,那雍邑这边就断了你手下兵马的钱粮,没有粮,你怎么养兵! 就算让你赢西表明立场,那你能怎么支持,带兵过来,无诏调兵回来形同谋反! 而他威垒不一样,可以说,大司寇就是一道强有力的助力,不管支持哪一方,都能提供实际的帮助。 他,威垒,秦国大司寇,掌管刑狱,手里有刀,有网,他帮谁,谁就先占据的名义。 “来年多艰呐!” 马车内的威垒长叹一声。 他不是没有想过告老,可威家的后辈都没有起来,在秦国朝堂上还没有一席之地,他又怎么敢轻易退下。 唉,还是自己的权力不够! 若是自己坐上那太宰之位,不少麻烦,不就迎刃而解了吗? 可威垒也就只敢想一想了,他老了,老来之后反而担忧得多了。 费忌经营这么多年,又岂是自己能够轻易撼动的,不然的话,费忌又怎么敢谋划刺杀大司徒呢。 当人会错了意,那误会只会越来越深。 何况会错意的人,都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打算。 他们都觉得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