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昭衍真的去找昭狄了。 “父君若要立储,儿臣恳请……立昭孙。” 昭狄正在批阅奏章,闻言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 “昭孙是弟弟,儿臣是兄长。” 昭衍跪在地上。 “兄长当为弟弟铺路,而非夺路。” “糊涂!” 昭狄拍案而起。 “立储关乎国本,岂能因私情废公义!” “那若立儿臣,昭孙当如何?” 昭衍抬头。 “朝中已有人上奏,要‘除后患’。父君,那是儿臣的亲弟弟!” 昭狄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 “儿臣知道。” 昭衍叩首。 “所以恳请父君,将儿臣发配出京,随便找个地方,让儿臣了此残生。如此,朝中无人再议立储之事,昭孙……也能安稳。” 昭狄盯着长子看了很久,最后颓然坐回座上。 放眼诸国,嫡子相争的戏码早有所鉴,因此新君继位,往往第一步,就是除去嫡兄弟,若是不然,也是寻个由头,贬为庶民,看押起来。 当然,也有兄友弟恭的美谈,可那,实在是太少了。 昭狄不想赌,赌人心的善,因为自己,就是这么过来的,他亲自送兄弟们饮下毒酒,只有死人,才会没有威胁。 可现在自己老来,他又不想看到子嗣相残。 “你去西岐吧。”昭狄说,“你去那里……思过。” 西岐是召国东边的城邑。 那里土地贫瘠,民风彪悍,常有流寇作乱。 如此说是“发配”,一点不为过。 昭衍走的那天,昭孙来送。 他哭得像个孩子:“大兄,是臣弟害了你……” “与你无关。”昭衍拍拍他的肩,“好好孝顺父君,好好治国。” 马车驶出召邑,扬起一路烟尘。 昭孙站在城楼上,望着马车渐行渐远,久久不动。 西岐确实苦寒。 这里没有召邑的繁华,没有宫中的精致。 城墙是土夯的,房屋是茅草顶的,百姓面黄肌瘦,眼里尽是麻木。 昭衍到的第一天,站在城墙上,看着城外荒芜的田野,心中涌起一股悲凉。 可他没有消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