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儿真清静,还能晒着太阳。” 秀莲小声说,把手从袖筒里伸出来,摊开在阳光下,指尖冻得微微发红,她呵了一口白气在上面。 “嗯。” 我简单应了一声,心思全在她另一只手里紧握的红布包上。 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东西。 “秀莲,那福豆……能给我仔细瞅瞅不。” “给,十三哥。” 秀莲没丝毫戒备,把手伸过来。 我接过那个小小的红布包,入手竟觉得有些沉甸甸的,不是玉本身的重量,而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坠手感。 我没有立刻打开。先暗暗吸了口气,然后才小心翼翼地,像拆开一个可能装着炸药的包裹,掀开了红布的一角。 福豆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。 青白色的玉石在毫无遮拦的冬日阳光下,显出了更真实的质地并不温润,反而有种蜡样的光泽,细看有些浑浊,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污垢。 我眯起眼睛,凑得很近,仔细审视豆荚表面的每一条纹路。 在那些模仿豆荚天然凸起和沟回的雕刻线条里,果然混杂着一些极其细微的、扭曲的刻痕。 它们不像瑕疵,更似有意为之,不成图案,却彼此勾连缠绕,多看几眼,竟让人觉得头晕目眩,心里发慌。 再看那根褐红色的细绳,普通的系扣方式下,打结处那复杂的缠绕方式和最后巧妙隐藏在结心里的绳头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和邪性,确实不像乡下人常用的那种干脆利落的绳结。 更让我心惊肉跳的是,当我尝试着按照黄大浪教过的法子,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“门里人”的感应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块玉佩时,指尖触碰玉石的皮肤,仿佛瞬间贴上了一小块深埋地底的寒冰!那不是外界的寒冷,而是一种阴森的、仿佛能直接吸走血脉热气的凉意,顺着指尖丝丝缕缕地往上爬。 那丝若有若无的腥气,在空旷的场院空气中似乎被风吹散了些,但当我凝神时,它又顽固地萦绕在鼻端,挥之不去。 “看豆荚鼓起来那地方,就中间那道缝儿!对着日头看!” 黄大浪的声音冰冷地响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 我强压住心头越来越浓的不安和恶心感,依言将玉佩侧过来,让豆荚鼓胀部分那道雕刻出的缝隙,正对着午后的太阳。 阳光透过不算纯净的玉质,将其内部结构隐隐约约地照了出来。就在那道缝隙投射出的阴影深处,我猛地瞧见了一个东西! 那绝不是玉石的杂质、绵裂或是水线!那是一个活物!极其微小,比最细的绣花针尖还小,颜色几乎与周围的玉色完全融为一体,不借着这样强烈的光线、这样特定的角度、这样凝神专注的查看,根本不可能被发现! 它蜷缩在那里,身体是半透明的,像一滴凝固的、脏污的油脂,隐约能看到内部有一点针尖大小的暗红色,像是它的心脏,正在极其缓慢、极其轻微地搏动、蠕动! 虫子? 一块玉佩里面,怎么会有活的虫子? 而且是这样一幅诡异的样子! 我头皮“嗡”地一下彻底炸开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手一抖,差点真的把这块邪门的玉佩给扔出去。 “这……这他妈到底是啥?” 我在心里惊骇欲绝地嘶喊。 “尸蠹子!还是用阴血和怨气喂出来的‘红芯尸蠹’!” 黄大浪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,仿佛提到了世间最肮脏的东西。 “这东西邪性得很,专吸活人的生气,尤其是未出阁女子的纯阴之气。把它封在这种动了手脚、刻了邪纹的‘福豆’里,贴身戴着,它就像个水蛭,一点点、悄无声息地吸食佩戴者的精气神,直到宿主油尽灯枯,形销骨立,它也就‘养熟’了,到时候……哼,送这东西的人,所图非小!好阴毒的心思,好一份‘厚礼’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