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的脚触到了地面。 那是一座小城。 城不大,方圆不过数里,城墙是青灰色的,有些地方已经塌了,用碎石和泥土草草地补上,看得出有些年头没有修缮过了。 城门很窄,只容一辆马车通过,门楣上刻着两个字,笔画已经被风雨磨得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认出第一个字是“临”。 城门前有一条土路,路面坑坑洼洼,积着昨夜的雨水,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光。 路两旁种着几株榕树,树冠很大,枝叶很密,将整条路遮在一片浓重的、灰蒙蒙的阴影中。 秦牧站在城门前,负手而立。 暮光从西边照过来,落在他身上,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晕。 他抬起头,望着那扇窄窄的城门,望着门楣上那两个模糊不清的字,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。 “到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被晚风卷走,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 姜昭月站在他身后,环顾四周。 她从未到过西南,从未见过这样的山,这样的水,这样的树。 这里的山比北境更高,更陡,更险。 北境的山是苍茫的、荒凉的、光秃秃的,像一柄柄被风沙磨钝了的刀。 这里的山是青翠的、湿润的、生机勃勃的,像一头头伏在地上的、随时会醒来的巨兽。 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、既兴奋又紧张的情绪。 她不知道这座小城里有什么,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,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。 她只知道,她跟着他,就够了。 赵清雪站在秦牧身侧,目光落在那扇窄窄的城门上。 她的手中还握着那柄“霜月”剑,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着。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,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、却怎么都抚不平的结。 她来过这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