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就这么简单?” “就这么简单!” “那也太爽了吧!” 白厄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。 他决定以后有机会,一定要亲自坐一次星穹列车。 另一边。 阿格莱雅所在的位置。 逸尘坐在她旁边。 不远不近,刚好够在碰杯的时候不用探身,刚好够在说话的时候不用提高音量。 阿格莱雅面前的酒杯是半满的。 这是她珍藏了很久的酒,自己酿的。 那年赛飞儿刚离开奥赫玛,她一个人坐在织言之间的门槛上,忽然想酿酒。 她把葡萄一颗一颗地捏碎,放进陶罐里,封好口,放在织言之间最里面的角落。 那个角落不见光,不通风,安静得像一个洞穴。 酒在那里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发酵。 像她的心事,藏在最深处,不见光,不通风,安静地、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变成另一种东西。 今天她打开了。 第一杯,倒给逸尘。 第二杯,倒给自己。 逸尘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。酒 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、暗金色的膜,然后慢慢地、一丝一丝地流下来,像眼泪。 “好酒。” 阿格莱雅没有回答。 她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,轻轻碰了一下逸尘的杯子。 “请继续说吧,” “您刚才说到,那颗星球上的居民已经三百年没见过阳光了。” 逸尘喝了一口酒,把杯子放回桌上。 “嗯。那颗星球被一层永久性的尘埃云覆盖了,阳光透不下来。” “地面上的人只能生活在黑暗中,靠人工光源度日。久了,他们的眼睛就退化了,只能看见模糊的、大概的轮廓。” “他们不知道太阳是什么样子,不知道天空是什么颜色,不知道云是白的、草是绿的、花是红的。” 阿格莱雅安静地听着。 “后来呢?” “后来我们找到了尘埃云的源头,一只猴子制造的巨型飞船,引擎还在运转,但已经失控了。” “它不断地往外喷吐一种特殊的微粒,那种微粒会悬浮在大气层中,几十年不落。” “我们关掉了引擎,尘埃云慢慢散去,阳光重新照了下来。” “那些居民呢?他们的眼睛能恢复吗?” 逸尘沉默了一拍。 “不能。退化是不可逆的。” “但他们能看到光了——不是清晰的、完整的画面,是光。亮的、暖的、从天空洒下来的光。” “他们站在光里,伸出手,说‘原来这就是太阳的感觉’。” 阿格莱雅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。 “您救了他们。” “不只是我。” 逸尘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