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卡里布的脸色沉了下来。 “大汗!” “这是何意?” 赫连拉拉迈步走向火盆,伸出戴着皮裹套的手在炭火上方烤着。 “本汗听说,今夜有东西要送出去。如此重要之事,怎能不告知本汗一声?” “不过是些传话,大汗刚刚接手国事,日理万机,这等小事,不敢劳烦。” “小事?”赫连拉拉转过身,黑鹰羽冠在烛火中投下长长的影子,“送往秦邑的,能是小事?” 土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德鲁的呼吸变得粗重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 卡里布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大汗既然知道,又何必多问?这些年的往来,不都是这样送的吗?” “以前是以前。”赫连拉拉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现在,本汗是大汗。” “大汗难道忘了,”卡里布向前走了一步,两个侍卫立刻警惕地握紧了刀柄,但他毫不在意,“是谁帮助大汗走到今天这一步?” “本汗当然知道。” “大汗既然知道,就该明白——” “本汗该明白什么?” 赫连拉拉的声音陡然提高,在狭小的土包中回荡。 “至于这密信,”赫连拉拉朝德鲁伸出手,“给本汗。” 德鲁看向卡里布。 卡里布闭上眼,缓缓点了点头。 德鲁这才从皮袍夹层中取出那支牛皮筒,递给赫连拉拉。 赫连拉拉接过筒,掂了掂,然后径直走到火盆边,毫不犹豫地将它扔进了炭火之中。 “大汗!”卡里布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惊慌,“你这是——” “卡里布,转告费宰,本汗允其一个承诺,但本汗,绝不会割让绵国的土地。” 话毕,赫连拉拉离开了。 他并不打算割让绵国的土地给秦国,但他,允了一个承诺。 来年,绵国攻秦…… 当然,这是后来发生的了。 …… 此时,秦国 从太宰府离开的威垒。 马车没有回府,而是径直驶向了廷尉署。 廷尉署在雍邑城西,离太宰府不算远。 守门的狱卒见是大司寇的马车,连忙开门。 威垒下了车,径直往里走。 他在这里待了快三十年,从一个小小的刑曹做起,一步步爬到今天。 只有在这里,他才能感到一丝……心安。 内院的卧房很简单。 一张木床,一张书案,两把椅子,一个炭盆。 墙上挂着一幅字,是先君当年赏的,写着“律清法明”四个大字。 字是好字,可于威垒而言,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“清”,真正的“明”。 他脱了外衣,躺在床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