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无妨。”赢说摆摆手,目光一直盯着地上的“草段舆图”。 他现在离白衍只有一栏之隔。 近得能看清白衍脸上的每一道污迹,能看清他眼中跳动的灯火,也能看清……地上那些草段摆成的图案。 “陈仓接雍、召两邑,可为两都城邑门户。”白衍解释道。 这话没错。 赢说点头,但心中依然疑惑——所以呢? 你说了陈仓的重要性,可这跟“伐召”有什么关系? 跟“下策”又有什么关系? 他迫切想知道,白衍到底能说出什么大谋略。 总不能真就只是“从陈仓发兵攻打召邑”这么简单吧? 如果真是这样…… 赢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 那他大概要高估这个白衍了。 “秦君所忧,在于名分二字。” 油灯的火苗在白衍脸侧跳动,将那双眼睛映得忽明忽暗。 赢说没有接话,只是微微颔首。 是了,名分。 这个困扰秦国历代国君的枷锁。 因为召国是姬姓,是“天子亲封”,秦国就不能无故伐召——否则就是“以下犯上”,就是“违逆周礼”。 可若是…… “可若是召国无支脉,又当如何?”白衍反问。 赢说思量片刻,缓缓道:“你的意思,可是刺杀?”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——把昭孙杀了,再把召国宗室杀干净。 宗室死绝了,召国自然就乱了,秦国就有借口“维护秩序”、“防止生乱”,甚至“应邀入主”。 “非也!“ 白衍却摇头。 他俯下身,伸出两根手指,拈起地上那截代表“散邑”的草段。 散邑在舆图上的位置,本该在陈仓西北,是秦国西北边境的要塞,主要防备的是西南边的羌狄。 可现在,白衍把散邑的草段,移到了陈仓旁边。 两个草段挨得很近,几乎贴在一起。 “此策伤人,”白衍抬起头,直视赢说道。 “秦君当真想要知道?” 赢说盯着那两截挨在一起的草段,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 散邑……陈仓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