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白露的血浸透了他的衣裳,黏糊糊的,温热,又迅速变冷。 最后,他跑到江边。 水势湍急,涛声如雷。 身后,追兵的火把已经近了。 昭衍低头,看着怀里的白露。 月光下,她的脸苍白如纸,可还是那么美。 “露儿,” “对不起。” 然后,他抱着她,纵身跳入江中。 江水冰冷刺骨,瞬间淹没了他们。 昭衍不会水,只能死死抱着白露,任由水流裹挟着,往下游冲去。 意识渐渐模糊。 最后一刻,他好像看见白露睁开了眼,对他笑。 然后,黑暗降临。 昭衍没死。 他被冲到了下游的滩涂上,被一个老渔夫救了。 老渔夫看他衣着不凡,虽然破烂,可料子是锦缎,知道他身份不简单,不敢声张,只悄悄照料。 昭衍昏迷了七天七夜。 醒来时,他问的第一句话是:“我夫人呢?” 老渔夫摇头:“只救上来你一个。” 昭衍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里已经没有泪。 他在渔夫家养了三个月伤。 期间听说,昭孙对外宣称:长公子昭衍意图谋反,事败投江自尽。 那些当年支持昭衍的大臣,贬的贬,杀的杀。 岐守将张武不服,起兵讨伐昭孙,战败,被枭首示众。 西岐百姓被屠杀三成,以儆效尤。 昭衍听完,一言不发。 伤好后,他给老渔夫留下一块玉佩——那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——然后离开。 他没有回召邑。 而是去了秦国。 在秦国,他改了名字。 昭衍已死,活下来的,是白衍。 取白露的姓,取昭衍的名。 他凭着对各国局势的了解,凭着口才,凭着那份曾经让太傅都惊叹的见识,成了大司徒赢三父的门客。 只是,他终日饮酒。 不献策,不出谋,就像个废物。 赢三父起初还试探过几次,后来见他真就是个酒鬼,也就随他去了。 这一“随”,就是三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