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参将……”白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忽然笑了。 他在大司徒府上待了几年,自然知道秦国的参将是个什么情况。 “呵呵,”白衍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“若是如此的话,将军还是请回吧。” 赢说挑眉:“什么意思?莫非是本将不配!” “白衍,”白衍走到栅栏前,隔着木栏看着赢说,一字一句地说,“只见秦君。” 这话说得极其狂妄。 一个戴罪之身,一个连官身都没有的门客,居然敢说“只见秦君”? 还让奉君命来审问的“参将”“请回”? 赢说心中一动,面上却沉了下来。 他故意提高声音,语气里带上怒意:“汝不过一介府上弃客,岂能得见君颜!若你不识大体,本将——可要斩了你!” 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很重,在空旷的地牢里激起回响。 可白衍一点也不怕。 他甚至往前凑了凑,把脸贴在栅栏缝隙间,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直直盯着赢说: “将军要斩我,易如反掌。“ “可将军斩了我,回去如何向君上复命?“ “就说——白衍那狂生,非要见君上才肯开口,所以末将把他斩了?” 赢说眯起眼。 白衍继续道:“将军既然奉君命而来,想必君上对白衍……还是有些兴趣的。否则,直接让廷尉署按律处置便是,何必劳动将军亲自来这不见天日之地?”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。 赢说沉默地看着他。 两人隔着栅栏对视,地牢里静得能听见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。 墙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又跳动了一下,将赢说脸上炭灰的阴影拉长又缩短。 他盯着白衍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,忽然想起昨夜那句诗——“纵是良驹亦染尘”。 当时只觉得这狂生胆大,现在想来,那或许根本不是醉话。 “你早就识出了寡人身份?” 白衍松开抓住栅栏的手,向后退了一步。 他没有立刻下跪,而是先整了整身上那件脏污的白衣。 虽然再怎么整理也无济于事,可这个动作本身,就透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气度。 然后,他才缓缓躬身。 “草民白衍,拜见秦君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