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那姓赵的胖子?他配吗?” 黄大浪嗤笑一声。 “这种局,阴毒得很,像是随手撒下的饵,或者……单纯就是某个瘪犊子玩意儿,闲得蛋疼,摆弄出来的‘作品’。” “作品?” 这个词让我脊背窜起一股寒意。 “可不嘛!” 黄大浪咂咂嘴,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忌惮。 “有些修邪门歪道的,或者干脆就是心性扭曲的同行,就喜欢干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。找个容易聚阴出事的地方,稍稍‘推动’一下,或者埋点引子,看着怨气滋生,看着无辜者被卷进去,挣扎惨死,他们躲在暗处瞧着乐子,美其名曰‘养蛊’‘观劫’,其实他妈的就是变态!刚才破局的时候,柳若云不也说了么,感觉那怨魂里还缠了点别的‘东西’,虽然被咱们连锅端了,但下饵的那位,现在肯定已经感应到局破了。”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信封,那三千块钱此刻显得有些烫手。 “大浪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我破了这局,可能被那布局的人盯上了?” “盯上?” 黄大浪嘿嘿一笑,笑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诡谲。 “说不定人家早就‘看’上这块地方了。咱们这是断了人家的乐子,掀了人家的棋盘。按照这类瘪犊子的德行,要么觉得有趣,想跟你玩玩;要么觉得你碍事,想把你一起‘养’进下一个局里去。十三啊,这趟活儿,钱是赚了,麻烦怕是也惹上身咯。” 黄大浪这话音儿刚落,我肚子里“咕噜”一声,唱起了空城计。 折腾这么久,前胸早贴上后背了。 摸了摸怀里那信封,硬邦邦的三千块。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皮子,心里那股因为“被盯上”而冒起的寒气,被更实在的饿劲儿冲淡了些。 “大浪哥。” “甭管啥犊子玩意儿,皇帝还不差饿兵呢。咱先找个地方祭祭五脏庙,也奢侈一回!完了在县城找个大车店歇一宿,明儿给我爹我娘,还有……秀莲,扯点布,买点像样的东西。” 秀莲算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儿,虽然亲事是父母订的,期间也经历了一些波折,但我爹我娘还是十分看好秀莲的。 当然,我也挺中意秀莲的。 黄大浪在我肩头嗤了一声,算是默许。 我们这行,神经不能总是绷着,该吃吃,该喝喝,见招拆招才是道理。 顺着县城的石板路往外走,这时辰,国营饭店早关门了,只能寻摸个人家开的小馆子。 刚拐出巷口,迎面慢悠悠过来个人。 是个老头。 穿着藏青色的旧中山装,扣子扣得一丝不苟,头戴一顶同样颜色的解放帽,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棍。 看年纪得有七十往上了,脸膛却奇怪地透着红润,步子也稳当,不像寻常老人家颤巍巍的。 他直直朝我走来,在我面前站定。 “小先生。” 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金石撞击般的穿透力,震得我耳膜微微发痒。 “留步。” 我一愣,这称呼同行? 可看他身上,没有香火味,也没有我们这行人常带的那股“气”。 老头浑浊却清亮的眼睛在我脸上扫了两圈,像用毛刷子刷过,让人不太舒服。 “老大爷,您叫我啥事?” “老夫遛弯儿,瞧你面堂发青,印堂却隐有一线红光破出,有意思。” 他咧嘴笑了笑,露出几颗坚固的黄牙。 “心血来潮,送你两句话,听不听在你。” 我下意识抱了抱拳。 “您老请讲。” 老头用拐棍轻轻点了点地,一字一顿。 “天赦坐命,本是逢凶化吉、遇难成祥的好格。可惜,偏遇七杀无制,如烈马无缰。吉处藏凶,凶中带险。小子,你命里财帛来得快,去得更快,且多伴血光伤身之祸。近日,可是动了不该动的‘土’,断了不该断的‘线’?”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 这老头什么来历,张口就来? 没等我细想,老头说完,拄着拐棍,转身就走,步子还是不紧不慢。 “哎!老大爷!您留步,这话怎么说?还请指点……” 我赶紧追上去问。 老头却像没听见,身影很快没入前面一条更暗的巷子,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。 我站在路灯下,心里一阵发毛。 回头想问问黄大浪的看法,却感觉肩头仙家的气息有些异样。 平日里黄大浪附身或沟通,总带着一股子黄皮子特有的精乖燥气,此刻,那气息却沉静得过分,甚至有点紧。 “大浪哥?” 我在心里唤他。 过了好几息,黄大浪的声音才响起来,压得低低的,透着一股我从未听过的凝重和忌惮。 “十三,别说话,也别追。” “咋了?那老头有问题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