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烬的眼神冷得像铁:“你欠我一条命。用你的嘴还。” 阿猴咬牙,捂着断手,踉跄着朝魂照灯的光跑去。跑得像一条被赶去送信的狗。 杜二看着他背影,声音发哑:“沈哥……他会死。” “会。”沈烬说,“但他死得比我们值。” 韩魁把刀鞘回去,刀口上没有血,血都被黑液吃了。他低声:“清了。” 柳娘看着沈烬,眼神复杂:“你心真硬。” 沈烬推起车:“不硬,早软死了。” 魂照灯的光忽然变得更亮,亮得像白昼。远处有人大喊:“那边!有人!” 枪声随之响起。 追兵被阿猴引过去了。 可灰线的铃声也响了。 铃声更近,比刚才那声更清,清得像有人就在你耳边敲:“炼炉夜——” 风里带着香灰味,甜得发腻。 网,开始收口。 沈烬不再看阿猴。他把替灯用的那点星砂粉再撒了一撮,撒在车轮后面。粉落在碎石上,甜腥味被风一吹,顺着阿猴跑去的方向飘,像给追兵牵了一根绳。 他们推车转进左侧墙根的小道。小道更窄,碎石更多,墙上铁筋像刺。刺刮过衣袖,刮出细细的裂口。裂口里一出热,灰线就会闻。沈烬让所有人把袖口扎紧,像扎伤口。 走出不到百步,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铁闸。 铁闸是旧时代运矿道的防洪闸,闸门落下,门面上全是锈,锈里夹着新鲜的灰粉。灰粉沿着闸门缝排成一圈,像有人刚画好一个套。 闸门上挂着一块木牌,木牌上用香灰写着四个字:请君入炉。 韩魁骂了一声脏话,刀鞘顶上去,闸门纹丝不动。杜二的脸白到发青,腿抖得更厉害。柳娘低声:“这是……宗门的门槛。” 沈烬抬眼,看向闸门缝隙里那一点黑。黑里有风,风里有香灰甜。 身后,魂照灯的光已经开始扫过来。 网收口了。 他们被逼到门槛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