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节心魔噬心,剑意涤荡 因果本源界的光海之上,父亲温景行的身影如虚影般悬浮,青衣猎猎,眉眼温和。 可谢栖白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,体内的魔纹如同疯长的藤蔓,顺着经脉疯狂蔓延,每一寸都在灼烧般疼痛。父亲的身影越是清晰,他心底的执念就越是汹涌——对父亲安危的担忧,对天道司的滔天恨意,对自己力量不足的焦虑,全都化作黑色的雾气,冲击着他的神智。 “爹……”谢栖白伸出手,想要触碰那道身影,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。 黑色的雾气从他的毛孔中渗出,将他周身的金光染成墨色。他的眼底猩红翻涌,理智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 “栖白!清醒一点!”柳疏桐的声音带着焦急,她再次伸出手,道心碎片的白光暴涨,如同破晓的晨光,朝着谢栖白笼罩而去。 可这一次,白光刚触碰到黑雾,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。柳疏桐踉跄着后退,胸口一阵闷痛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 “没用的……”谢栖白的声音沙哑冰冷,带着浓浓的魔性,“这是我的心魔,也是我的执念。没有人能帮我……” 他的指尖抬起,黑色的因果线在掌心盘旋,隐隐有朝着祭坛中央的石碑刺去的趋势。一旦黑色因果线触碰到石碑,因果本源界的平衡就会被打破,整个世界都可能打破,整个世界都可能化为乌有。 “拦住他!”许玄度的魂雾猛地炸开,无数道金色的魂丝朝着谢栖白射去,试图缠住他的手腕,“心魔已成气候,再放任下去,不仅是他,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拖入万劫不复之地!” 谢青芜和卫凛也冲了上来,两人合力催动因果力,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,挡在石碑前。 可谢栖白此刻的力量,已经远超他们的想象。他只是轻轻一挥手,黑色的雾气就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,金色屏障瞬间布满裂痕,轰然破碎。 谢青芜和卫凛倒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口吐鲜血。 柳疏桐看着眼前的一幕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青锋剑横在掌心,锋利的剑锋划破皮肤,鲜血滴落在剑身上。 “青玄宗秘法——以血饲剑,以剑明心!” 柳疏桐的声音清亮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她的鲜血顺着剑锋流淌,青锋剑发出一阵嗡鸣,剑身之上,亮起一道道古老的符文。 道心碎片的白光与剑身的符文光芒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清冽的剑气。这剑气没有丝毫的杀意,却带着一股净化一切的力量。 她握着剑,一步步朝着谢栖白走去。每走一步,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,显然,以血饲剑对她的消耗极大。 “栖白,”柳疏桐的声音温柔却坚定,“我知道你很难受。你的执念,是守护,不是毁灭。你的父亲,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。” 她走到谢栖白的面前,举起青锋剑,剑尖对准了他的眉心。 谢栖白的眼底猩红一闪,他猛地伸出手,掐住了柳疏桐的脖子。黑色的雾气缠绕在他的手臂上,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 “滚开!”谢栖白的声音冰冷刺骨,“再不走,我杀了你!” 柳疏桐没有丝毫退缩,她甚至没有反抗,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栖白的眼睛。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,如同最纯净的泉水,能洗涤一切的黑暗。 “你不会的。”柳疏桐的声音很轻,“你说过,我们要同生共死。你说过,要帮我重修道心,要和我一起改写因果规则。” 她的指尖轻轻抚摸着谢栖白的脸颊,带着一丝温暖。 “栖白,回来吧。” 青锋剑的剑尖,轻轻抵在了谢栖白的眉心。清冽的剑气顺着剑尖,缓缓涌入他的体内。 第2节执念溯源,因果牵连 清冽的剑气涌入体内,如同寒冬里的一缕暖阳,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。 谢栖白掐着柳疏桐脖子的手,微微松动。他眼底的猩红褪去了几分,露出了一丝挣扎的神色。 “疏桐……”谢栖白的声音颤抖着,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,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抵抗。 柳疏桐抓住这个机会,将更多的道心之力注入剑气之中。剑气如同一条温柔的溪流,在谢栖白的经脉里缓缓流淌,所过之处,黑色的魔纹纷纷退缩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 许玄度的魂雾也趁机涌入谢栖白的体内,帮着柳疏桐梳理那些紊乱的因果力。 “集中精神!跟着剑气的轨迹,牵引因果力,压制魔纹!”许玄度的声音在谢栖白的脑海里响起。 谢栖白咬着牙,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疼痛,调动体内仅存的金色因果力,跟着剑气的轨迹,一点点地压制魔纹。 金色的因果力与清冽的剑气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奇特的力量,在他的经脉里反复冲刷。 不知过了多久,谢栖白突然感觉到,体内的魔纹似乎停顿了一下。紧接着,一段尘封的记忆,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。 那是他小时候的画面。 父亲温景行抱着他,坐在万仙典当行的柜台前,指着那些古老的契约,笑着对他说:“栖白,因果之力,是世间最公平的力量。它不会偏袒任何人,也不会伤害任何人。真正伤人的,是人心的执念。” “爹希望你以后,能成为一个心怀善念的人。不要被执念束缚,不要被力量迷惑。要记住,因果的本质,是平衡。” 画面一转,是父亲失踪前的最后一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