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……阿礼。”陆闻璟又唤了一声,这一声更轻,尾音几乎消散在空气里。 他看着于闵礼,但目光却有些失焦,像是透过他,看到了很远的地方,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在阳光下微笑、眼神清澈、却永远隔着一段他不敢跨越距离的于闵礼。 于闵礼猛地从信息洪流中抽离出来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。 陆闻璟的状态明显不对劲,那眼神里的空洞和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即将破碎的脆弱感。 他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再沉默下去,陆闻璟恐怕会当场将自己碎成渣子,有可能连渣子都不剩。 于闵礼不再犹豫,直接大手一伸,一把用力,将人紧紧揽进了自己怀里。 然后,他偏过头,嘴唇凑近陆闻璟的耳畔,用自己所能发出的、最轻柔、最抚慰的语调,像哄弄受惊的小动物般,一遍遍地低声重复: “没事哒,没事哒……” 声音很轻,带着刚醒来的微哑,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,直直地撞进陆闻璟混乱一片的意识深处。 “我在这儿呢,阿璟,我在这儿……” “这不怪你,阿璟,你的选择是正确的。”他试图将逻辑和情感都理顺,说给陆闻璟听,也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多亏了你,用尽一切办法,我才醒了,虽然过程……很离奇,后果也很……复杂,但结果是,我‘活’下来了,而且现在,还能这样抱着你。” 他顿了顿,感觉到陆闻璟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。 “你也把你所做的一切,包括最难启齿的部分,都告诉了我。”于闵礼继续道,声音平稳而坚定,“你没有对我进行隐瞒,没有把我蒙在鼓里当一个一无所知的病人或所有物,你给了我知情权,也给了我……选择如何去理解、如何去面对的时间。” 他微微偏头,嘴唇几乎贴着陆闻璟的耳廓,将最后那句,也是最重要的一句,轻轻送入他耳中: “所以,我为什么要生气、恐惧甚至是厌恶你呢?”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终于彻底打开了陆闻璟心里那扇紧闭的、充满恐惧和自我谴责的门。 于闵礼在想他当初到底是怎么和陆闻璟在一起的?为什么陆闻璟一露出这种破碎的表情,他就心疼地要把人当个宝哄着? (作者:因为他知道你吃这套) 爸!” 病房门又一次被毫无征兆地、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力道猛地推开,撞在墙壁上发出不轻的响声。 紧跟着,一个清亮又带着急切担忧的少年嗓音闯了进来,打破了室内刚刚沉淀下来的温情与静默。 于闵礼和陆闻璟几乎是同时身体一僵,从那个沉浸的拥抱中惊醒,下意识地想要分开。 但已经晚了。 门口,陆星河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,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