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谢裴烬的手停在门把上。 “暂时还不知道。” 周妄野上前一步,拦住人。 他对待谢裴烬难得有这样强硬的时候。 他说:“如果苒苒不愿意,我不会看着她被强迫,我会带她走。” 谢裴烬侧过脸。 隔着半开的车门,他看见副驾驶座上蜷成一小团的身影。 他收回视线。 “我不会强迫她。”他说,“永远不会。” 夜风卷着落叶从他们之间经过。 周妄野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 这个人,三年前为什么突然出国。 三年后为什么回。 又为什么,明明近在咫尺,却把自己活成一座沉默的孤岛。 他什么都没再说。 只是退后一步,让开了路。 谢裴烬拉开车门,发动引擎。 黑色迈巴赫缓缓滑入夜色。 后视镜里,周妄野还站在原地,像一尊忘了归处的雕像。 他没再回头。 车里很安静。 林苒动了动,在梦里翻了个身,把脸朝向驾驶座的方向。 外套又滑下一角,露出白皙的肩线。 谢裴烬腾出右手,把外套重新拉上去。 指尖在她发尾停了一秒。 ——他永远不会强迫她。 哪怕那三个字在胸口撞了三年,撞得血肉模糊。 也要等她愿意。 等她清醒地、认真地、心甘情愿地,叫他的名字。 第二天。 谢家来了位不速之客。 管家通报的时候,谢裴烬正在书房看文件。 钢笔悬在页面上方,墨迹将渗未渗。 他听见管家报出的名字,笔尖顿了一下。 裴舟。 谢老爷子当年的学生。 与谢家往来不多,年节时偶有礼物和贺卡,落款永远是“学生裴舟敬上”。 他来做什么? 谢裴烬下楼时,裴舟已经坐在客厅了。 四十出头的年纪,鬓边有几根白发,长相儒雅,脊背却挺得很直。 他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封口,像那里头装着什么太沉、太重的东西。 谢继兰坐在对面,眼眶已经红了。 “你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苒苒她是你的女儿……”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落地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 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 谢裴烬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 “证据呢?”他问。 裴舟抬起手,打开了那个牛皮纸信封。 动作很慢,像用尽了全身力气。 一张照片滑落在茶几上。 那是林苒十八岁成人礼的照片——她穿着白色蓬蓬裙,头发高高绾起,头顶那顶钻石皇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 裴舟的声音很低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 “这顶皇冠,是我爱人的旧物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