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丘处机初时听得有些漫不经心,只当是郭靖又遇到了哪位隐士高人。 待他听到“重阳祖师弟子”几字,浑身一震,如同被雷霆劈中,猛地抓住郭靖手臂,声音都变了调:“靖儿,你...你说什么?那人自称是恩师弟子?这……这绝无可能!恩师仙去多年,我等七人便是他老人家仅有的入室弟子,何来第八人?!” 郭靖见他反应激烈,忙道:“此事确然蹊跷。但那位李掌门武功之高,实乃弟子平生仅见,尤其他所使内功,确为玄门正宗,精纯无比,更身负完整《九阴真经》.” 他将切磋时李重阳施展的九阴武功细节描述了一番。 丘处机越听脸色越是变幻不定,时而震惊,时而疑惑,时而恼怒。 听到对方身负完整《九阴真经》,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芒,似是恍然,又似苦涩。 他松开郭靖的手臂,沉默半晌,才涩声道:“若果真如此,或许是恩师早年留下的传承。《九阴真经》……嘿,恩师当年华山论剑夺得此经,却并未将其传于我等,反而……罢了。” 他摇了摇头,转而问道:“靖儿可知那人姓名?既是恩师传人,为何不来终南山拜见我等师兄弟?” 郭靖面色古怪,如实道:“那位掌门姓李,名重阳。” “李……重……阳?!”丘处机猛地瞪大眼睛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“正是。他年纪甚轻,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。”郭靖补充道,“至于为何不来终南山……据他所说,他欲在华山创立一个门派,名曰华山派。” “李重阳……华山派……”丘处机喃喃重复,脸上的震惊渐渐被一种难以抑制的怒气取代。 “好,好一个李重阳!取名不避师长讳,已是大不敬!我全真教尚在,恩师道统由我等继承,他竟敢另立门户,分宗别派!他想干什么,视我全真教如无物?!” 他越想越气,胸膛起伏,声调也高了起来:“此人来历不明,纵然真得了恩师些许传承,也当先来终南山认祖归宗,由掌教师兄与诸位同门议定! 岂可如此狂妄,私占名山,擅立宗派!还有那《九阴真经》,此乃恩师遗物,理当归于全真!靖儿,此人现在何处?贫道定要亲自去问个明白!” 郭靖见他怒气勃发,心知不妙,连忙劝道:“丘道长息怒!此事或许另有隐情。李掌门武功虽然年轻,但观其言行,并非奸恶之徒,对那几个收养的孤儿也颇多照拂。或许他年轻气盛,行事欠些周全。” “年轻气盛?便可如此妄为?” 丘处机性子本就火爆刚直,此刻怒道。 “靖儿不必多言!此事关乎恩师清誉和全真道统,绝不能含糊! 贫道这就去禀明掌教师兄与诸位师兄弟,定要上华山,寻那李重阳问个清楚! 让他改名换姓,解散那劳什子华山派,交出《九阴真经》!” 郭靖见劝不住,心下焦急,既担心丘处机等人与李重阳冲突起来难以收拾,又觉此事自己多少有些责任。 他匆匆与丘处机告别,看着对方怒气冲冲返回重阳宫的背影,叹了口气,对留在全真教的杨过也多了几分担忧。 但他此刻更挂念华山那边的李重阳,犹豫再三,还是决定不去襄阳,转而折向华山方向,希望能赶在全真教众人之前找到李重阳,告知此事,让他有所准备,或可避免一场冲突。 丘处机回到重阳宫,兀自怒气难平,也无心再细细安排杨过之事,只随意吩咐赵志敬先带着杨过,熟悉门规环境,便急匆匆去找掌教马钰及其他师兄弟。 马钰、王处一、刘处玄、郝大通、孙不二等人闻讯齐聚掌教静室。 丘处机将郭靖所言,一五一十,尽数道出。 静室内顿时一片哗然! “竟有此事?!” “重阳祖师还有传人?” “李重阳?这名字……” “《九阴真经》全本?!” “华山派?!” 众人反应各异,但无不震惊。 待丘处机说完,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马钰须眉皆白,面容清癯,作为掌教,他最先冷静下来,缓缓开口:“丘师弟,依你之见,此事当如何处置?” 丘处机立刻道:“掌教师兄!此人来历蹊跷,姓名犯忌,私占华山,擅立门派,更身怀本应属于我全真教的《九阴真经》! 无论他是否真是恩师传人,此等行径,已是对我全真教大大的不敬! 依我之见,当由我等亲上华山,质询于他!命其改名,解散门派,归还经书! 若其真是恩师隔世弟子,便该令他来终南山,于祖师像前叩拜认宗,由我等考校其心性武功,再定其名分去留!若其是假冒……哼!” 他眼中寒光一闪,未尽之意不言而喻。 “丘师弟此言,是否太过激烈?” 王处一沉吟道,“仅凭郭靖一面之词,尚未核实。若此人真是老师的弟子,我等贸然兴师问罪,万一伤了同门之谊,岂非让老师在天之灵不安?” “王师弟说得有理。” 刘处玄也道,“且那华山非我全真之地,人家在那里开宗立派,虽说有些欠妥,但江湖上自立门户者多矣,我等若强行干涉,恐惹非议,说我全真教霸道。” 孙不二却支持丘处机:“名讳之事可大可小,但《九阴真经》乃祖师遗物,流落在外,终究不妥。 且他既自称祖师弟子,却不来终南山,反在外另立山头,于情于理,都说不过去。丘师兄前去问个明白,也是应当。” 郝大通等人也纷纷发言,有赞同丘处机的,也有认为需谨慎行事的。 马钰听着众人争论,眉头微蹙。 他心中同样震惊疑惑,也对那李重阳的举动有些不满。 但他身为掌教,考虑更多。 郭靖为人敦厚诚信,其言当不为虚。 那李重阳能得郭靖如此推崇,武功定然极高。若真是祖师隐秘传人,己方咄咄逼人,恐生嫌隙。 但若置之不理,任其在华山打着可能与老师相关的旗号开宗立派,时间久了,江湖上如何看待全真教? 再者,《九阴真经》之事,也确是一桩心事。 见丘处机态度坚决,附和者亦不少,马钰知自己这个师弟性子执拗,一旦认定,很难劝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