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半秒后,舱壁两侧的红色应急警报灯接连炸亮。 “呜——呜——”警报长鸣。 在这炼狱般的红光里,江辞那张苍白的脸忽明忽暗。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,推开水面的阻力。 “你刚才问我,账本和证据在哪。”他偏了偏头,镜片刚好反过刺目的红光。 “骆警官,你长着脑子,就没想过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吗?” 他的语气里透着悲悯的冷漠。 “高局长三年前在国外做了心脏手术。” 停顿。 破洞外灌水的倒灌声格外刺耳。 “南津市副市长,两年前秘密换了个肾。” 再停顿。 “港务局的一把手,去年休长假,其实是去装了片全新的肝叶。” 谢砚低头,目光掠过手术台上那颗缝好的猪心。 彭绍峰的呼吸骤然卡在嗓子眼。 谢砚抬起头,红光扫过他没有任何血色的脸。 “全是从那些失踪人口身上,活生生摘下来的。而这几台逆天改命的手术,全是我亲自执刀的。” “当年,我妻子无意中撞破了南津港的地下配型库。” “那些高层为了保住这条续命的产业链,联手做局陷害,眼睁睁看着我妻女惨死在乱棍之下。” 谢砚的面部肌肉隐隐抽搐了一下。 那不是笑,那是长满毒疮的伤疤被生生撕开。 “结果呢?我没去举报他们。”他张开双臂,像在展示一件满意的作品, “我拿起了手术刀,接管了这条黑线。我成了他们这群恶鬼的专属主治医生。” “我要报复他们,狠狠折磨他们!” “你查了十年,到处碰壁,卷宗被封了又解,解了又压。” “你以为是你这个基层警察命硬,能把高层逼到这份上?” 江辞的台词凿进骆寻的脑壳。 “那是他们在拼命保护我啊,骆警官!我的手术刀只要一停,他们全得死在排异反应上!” “你拼了命要去抓的终极罪犯,就是你顶头上司活命的保命符!” “而你自诩的正义,全靠这群吸血鬼在背后看笑话!” 底舱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,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。 彭绍峰的枪口开始往下坠。 不是他想放下,他整条胳膊连着脊梁骨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 他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 整整十年! 他像条疯狗一样死咬着谢砚不放,满脑子都是把凶手绳之以法。 到头来,下令让他查案的人,全特么是一丘之貉! 他拿命去守的底线,早就被高层踩在脚底板下当成了血腥的交易筹码! “哐当”一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