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慎言!”岛津忠恒连忙抬手打断他,神色凝重,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。 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缓缓起身,一步步走向军帐入口。 帐帘厚重,他以指尖挑起一角,目光如刀般扫过帐外——只有远处哨兵的巡视,近处空无一人。 他维持这个姿势静立了足足十息,确认帐外没有外人,这才放下帐帘,转过身。 “毛利殿,你不要命了?有些话,心里想想可以,但说出来,便是取祸之道!” 毛利辉元胸脯起伏,显然怒气未平,却被岛津忠恒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慑住,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。 岛津忠恒走回矮几前,深吸一口气,目光死死锁住毛利辉元: “你以为我不恨?不憋屈?我岛津氏雄踞萨摩百年,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?明人予取予求,粮草、军械、甚至我家族武士的指挥权,他们说要便要,何曾给过半分颜面?” “可是,据我萨摩密探回报,长崎港的明军大营,兵力已逾三万。且每日仍有巨舰自登莱、天津方向驶来,满载兵员、火器、粮秣,昼夜不息!” “至于鹿儿岛更不必说,亦有三万明军精锐登陆,皆是精锐,火器齐整,号令森严,比起之前资助我们的那批明军,半点不差,甚至更为强悍。” “我们如今寄人篱下,实力远不如人,根本没有资格忤逆明国,低头忍辱是唯一的生路。稍有不慎,便是灭顶之灾!” 毛利辉元听罢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动了动,终究是没能再说什么,眼中的怒火,渐渐被深深的无力取代,他颓然地靠在矮椅上,沉默不语。 岛津忠恒看着他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同为困兽的阴鸷与悲凉。 他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,提起冰冷的酒壶,给两人面前的陶盏都斟满清酒。 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如夜风穿隙: “毛利殿,这乱世,本就是弱肉强食,我等是弱者,大明是强者。在拥有反抗的实力之前,任何怨言,都只是加速死亡的蠢行。” 毛利辉元终于抬起眼皮,声音沙哑:“那依岛津殿之见……我们就只能永远这般仰人鼻息,做明人的牵线木偶?” “不。”岛津忠恒唇角微扬,眼中竟闪过一丝狡诈,“我们不仅要忍耐,更要利用。” “利用?”毛利辉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 第(1/3)页